025
“你别走……”林风声音很小。晚香玉根本没听到,她快速穿过人群,眼看身影就要消失在门口。
林风身上地黑烟越来越重,几乎要把他包裹住,滚动的烟雾只露出模糊不清的五官。林风感觉自己的意识在被那黑烟吞噬。
“小玉!”林风捏着挂在脖间的珠子叫了一声。两人之间的契约还在,林风话音刚落,小玉就被珠子召唤到林风身边。
看到林风周身的黑烟,晚香玉一惊,疑惑又担心,可心里还带着气,冷冷地说:“你干什么?这是什么?”
黑烟越来越重,林风也有点站不稳。晚香玉伸手去扶林风,却在手碰到黑烟的一瞬间,似有一把利剑,从她心口穿过,疼得她赶紧收了手,捂着心口喘不上气来。
“怎么会……”晚香玉震惊不已。晚香玉修炼两千多年,三界之中,能伤了晚香玉的力量,她几乎还没有见过。只是这一点黑烟,竟让她怕得不敢再伸手。
就在这时,突然有个人影冲上楼梯,没事人一样扶住了林风。黑烟散去,丧丧的笑脸露出来,像是刺破层云的阳光。
丧丧触到黑烟之后,头上尖尖的山羊角就显了出来。阿画轻摇着扇子挡在他身后,挡住了楼下大厅宾客们的视线。
丧丧双手抓住林风的肩膀,双手像是有吸力一样,把黑烟吸进了他的身体里。随着黑烟逐渐减少,丧丧脸上也逐渐显出狰狞又狂妄的笑容来,全然是一副毫无人性的狂魔模样。
林风身上黑烟被吸尽,恍惚了一会儿,恢复了意识,刚好对上丧丧张狂的脸。林风马上张开双臂挡在晚香玉身前,怒道:“你想干什么?!”
丧丧吃饱喝足一样满足地笑了笑,收了山羊角和尖耳,又恢复了阳光少年的模样。他指了指自己,一脸单纯地说:“是我呀,丧丧。上次被你们欺负的丧丧。”
晚香玉盯着丧丧,问:“你干了什么?为什么林风身上的黑烟伤不了你?”
丧丧笑笑,说:“这个嘛……怎么解释呢?他身上的黑烟,其实严格来说不叫黑烟。我们魔界……”
“三界之中,没有魔界。”晚香玉提醒。
丧丧并不在意这些神仙的计较,继续说:“叫这个黑烟为‘冥玄之力’,对于魔来说,就像是超强电池,充电五分钟,畅玩两小时,吸了这种力量,哪怕是跟你这样修为很强的神仙,也能随便打。”说着隔着林风戳了一下晚香玉的肩膀,只是指尖一点点力,就让晚香玉感觉肩膀要断了。
丧丧挑挑眉收了手,完全没了上次被晚香玉吊打的样子。
林风却像是见到了救星,抓着丧丧就问:“你知道我身体里的是什么?那你知道怎么把它给弄出来吗?”
丧丧瞥了一眼晚香玉,勾住林风的肩膀,在他耳边说:“你让那个小神仙离远点,我就告诉你。这种秘密,如果被她知道了,就不好了。”
晚香玉嫌弃地耸耸鼻子,说:“我才不稀罕!我要去找白亦希要钱去了。”说着就跑下楼。
丧丧给阿画使了个眼神,示意她跟上。阿画有点不情愿。丧丧轻轻揉了揉阿画的肩头,柔声说:“她是她的好朋友,你帮帮忙。”
阿画不情不愿地挪着步子跟了上去。
见人都走了,丧丧避开人群,拉着林风去了大厅的角落。可单独面对林风的时候,却全然不是要解决问题的态度,他坏笑着说:“你身体里那东西,你怎么得到的?能不能再给我点?”
“这东西对你来说有用吗?它从小就在我身体里,还经常跟我说话。”林风说,“以至于我一直怀疑我是双重人格。”
“还有独立的意识?!”丧丧惊喜。
冥玄之力来自幽冥界,具体是怎么形成的,怎么储存的,丧丧到现在都没搞清楚,但他见过不少人身上携带过冥玄之力,但量都很少。对他来说,就像是一节纽扣电池,没感觉到什么电量呢,就没了。
他之前听说最顶尖的冥玄之力,藏在人的灵魂里,不仅取之不尽用之不竭,还有独立的意识,就像是鸣人肚子里封印的九尾妖狐一样。真没想到这么宝贝的东西,居然被他给遇到了。
丧丧激动地抓着林风的肩膀摇晃,说:“你简直就是我的直流电啊!”脸上马上带了点谄媚,“咱们做个交易怎么样?你把冥玄之力放一些出来给我,我用钱来买,你养的那个小神仙,不是想要钱嘛!”
林风有点犹豫,因为心里那个声音说:“你我是一体,我被吸走了,你也会折寿。你是想用生命换钱吗?”
如果放在以前,林风肯定不会犹豫,但现在他还想跟晚香玉多相处些时间。
“你还犹豫什么啊?”丧丧和心里的声音说了同样的话。
“这么好的机会,可是可遇不可求哦。”丧丧说,“反正那东西在你身体里也没用,还让你活得不舒服。”
“他可是魔,只有心思邪恶的人才能成魔。”心里的声音说,“如果跟他做交换,不会有好结果的。”
正在林风犹豫的时候,隐约听到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,回过头,正看到小玉和阿画藏在角落,竖着耳朵偷听呢。
林风走到小玉面前,小玉心虚地眼珠和脚步都打着转,干巴巴地说:“今天天气好像不错。”
林风却认认真真地盯着小玉的眼睛,说:“小玉,你大概需要多少钱啊?”
突然的问题把小玉给问懵了,她其实也不知道建一座庙具体需要多少钱,她只听说人类的房子很贵很贵,如果建庙的话,就需要更多钱。她抬了抬手,说:“你等一下,我查一查。”于是掏出手机来查建一座庙需要多少钱。
具体造价没查到,只查到有个很贵的寺庙叫静安寺,造价八个亿。但是看了一下面积,只占地2.2万平方米。想到瑾禾宫都有7万多平方米,瞬间觉得静安寺太小了,于是简单地在心里把静安寺的造价乘了个4,便说:“怎么也得三十几个亿吧。”
晚香玉出生于两千多年前的大周朝,经历了无数次朝代更迭,又几乎没有入世生活过,所以她对钱几乎没有概念。于她来说,钱只不过是一个数字,她想要的是一座庙,而钱可以换这座庙,仅此而已。至于这个数字是多少,有多么难得到,她不知道。
可林风却完全相反,他一直是一个人,什么都要自己去张罗,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。所以他非常清楚,金钱数字的分量。他有大概算过,如果这辈子顺顺利利上班,他一共大概能赚300到500万,而小玉说的这个数字,他几辈子都没可能了……
“我知道了。”林风点点头。扭头就要去找丧丧。
晚香玉忙拉住林风,慎重地嘱咐他说:“丧丧是魔,不能跟他做交易。他不仅不会给你你想要的,还会把你榨得渣都不剩。”
阿画在一旁疯狂点头,说:“虽然我是丧丧的人,但这个小神仙说得没错。”
“好啦,你们别偷听了,有什么秘密我不会瞒着你的。”林风推着晚香玉离开。
确定晚香玉离得远远的了,林风又来到丧丧面前,直接问:“用我身体里的冥玄之力换三十五亿,可以吗?”
丧丧惊得两只眼睛铜铃那么大,转而愤愤地说:“你看看我像不像三十五亿?”
林风自然知道三十五亿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得到的,他手搭上丧丧的肩膀,说:“一下拿不出三十五亿也没关系,或许可以先给我养的小神仙,换个住处。”
“那你得按月像交房租一样把力量给我。”丧丧马上算计起来。
“那每个月多少量,我们得事先说好。”
就在两人为了不吃亏,斤斤计较到面红耳赤的时候,白亦希凑了过来。他问:“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个穿白绿相间长裙的女孩?刚刚还跟我聊天呢,一转眼不见了。”白亦希有意看了丧丧一眼,似乎再说:“刚刚不是你把人给带走的吗?”
丧丧装傻,往站满宾客的大厅随手一指,说:“那边人那么多,你去那边找找呗。”然后转头就继续跟林风讨价还价。
林风没有丧丧那么多心机,也没有他那么会说,没争几句,就差点把身家性命都被算计了去。这会儿看到白亦希来了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赶紧搭话:“白总,我在跟丧先生聊生意的事,您这么成功,肯定有很多独到的见解吧?”
白亦希没找到晚香玉,本来就想掺和到他们中间的。马上就向林风抛出橄榄枝,说:“做生意不是有见解就行的,还得脚踏实地地去实践。如果你真想做生意,可以来做我助理,多学多看,很快就会了。”
白亦希儒雅,贵而不骄,从他口中说出来的话,分量也重了些,像是一定能实现似的。
林风马上往白亦希身边站了站,得意地冲丧丧挑了挑眉,那意思似乎是在说:“就算不跟你做生意,我一样有别的路子。”
可这点小事可威胁不到丧丧,他抬手就要搭白亦希的肩膀。
林风知道他要吸走白亦希的快乐,眼疾手快,压下丧丧的手,说:“我觉得租房的事其实可以再聊聊的。”林风顺势拉着丧丧走进了人群。
“你小子终于还是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了啊。”心里的声音说。
久违地,林风有了回应。他用一贯温柔的语调,说:“原来你叫冥玄啊。我从来都没听你说过。”
“……”冥玄沉默了几秒,“不知道是什么人瞎起的名字。”
“还可以,至少比黑烟什么的好听。”
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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