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着有船胜过徒步的原则,晚香玉最终还是选择开摩托艇去。
晚香玉会驭水,摩托艇没油了,可以以水为动力,催动摩托艇。虽然比直接水上漂省力气,但她还是低估了一万多公里的距离,到达小岛的时候,她已经又饿又困,筋疲力竭了。
好在林风也一起来了,晚香玉下了摩托艇,直接就扑在了沙滩上,勉强说出一个字:“饿……”
林风看到岛上有不少建筑,觉得这里肯定有人和食物,就说:“你等我一下,我去给你找吃的。”说着赶紧跑上岛。
岛屿虽然距离陆地很远,但岛上的建筑却非常豪华,而且建筑不止一座。整座小岛都有高压电网围栏,入口处还有瞭望塔和防护亭,每个位置都有好多人持枪把守。
林风刚一露头,枪声就响起了。还好他现在已经不是普通人,能用法力挡住子弹,不然当场就得为了一口吃的丧命于此。
林风赶紧卧倒,想着怎么在不伤到人的同时,突破防守。
就在这时,他眼前走过一株晚香玉花,那花以根须为脚,跑得飞快。
“小玉?”
“你想办法进去,我先走一步了。”晚香玉留下一句话,飞速消失在草丛里。她耗尽体力的时候,变成花朵是最节约体能的一种方式。
就算把守的人再多,也不会有人会阻挡一株植物。晚香玉顺利穿过防护网,就近进了一栋房子。
室内装修豪华,厅里立柱高耸,天花板是莉莉丝入梦的浮雕,细致又梦幻。脚下是柔软的地毯,踩在上面发不出任何声响。只是这么豪华的房子,已经蒙了尘,似乎已经很多天没有人来过了。
不过晚香玉并不在意这些,她恢复了人身,挨个屋子开门,去找吃的。前面找了一圈,十几间都是不同装修风格的卧室。再往里找,像是进了医院,开门里面是实验室和各种医疗设备。晚香玉饿得眼冒金星,没了耐心,闭上眼睛细细感受了一下,终于捕捉到食物的味道。
晚香玉一溜烟进了厨房。厨房很大,但食物大多存在冷库里。晚香玉不会自己做吃的,冷柜里的东西,跟挂在厨房的铁勺一样,对她来说都是不能吃的东西。
她就去厨房台面上找,台面上乱糟糟的,像是被人扫荡过。她看到一块熟牛肉,抓起来却很轻,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做的,这种东西入口,用力过猛能把牙给带掉。
晚香玉随手一扔,继续找。那牛肉刚落地,就被一只手给抓走了。
晚香玉又找到一颗苹果,看着还行,可拿起来一看,另一面已经腐坏了,又随手一丢。苹果滚落在地,咕噜滚了几下,又被那只手给抓走。
晚香玉听到突然停了的咕噜声,意识到这屋里还有别人。晚香玉又找出一根蔫了的胡萝卜,这次她没扔,而是把它放在厨房台面的边边上,假装转头,不到一秒又突然转头,那胡萝卜就不见了。
“谁?”晚香玉高喊一声,“出来!”
厨房静悄悄,没有一丝声响。
晚香玉看到柜子顶上有一筐面包,顺手拿了一个,放在厨房台面边边。然后紧盯着那面包,那只手悄悄探出来,抓住面包就想跑,却被晚香玉一把给抓住。
“抢了我的吃的,还想跑?”晚香玉抓着那手,把人从台面下拉出来。
是一个比台面高不了多少的女孩。起初还有点害怕,挣扎着想要逃跑,可看到晚香玉的样子之后,脸上就多了镇定,趾高气昂地说:“是你偷我的吃的!小偷!”
女孩扎着双马尾,身前背着一个大包,里面装的都是吃的。她穿着跟贝贝一模一样的白色娃娃领衬衫,浅蓝色百褶短裙,过膝白袜和黑色小皮鞋。
但这女孩还活着,晚香玉手心里能感觉到孩子温热的体温。
“你……怎么会穿着跟贝贝一样的衣服?”晚香玉疑惑,看了看周围,“难道,这里是贝贝家?”
“你是谁?为什么会来这儿?”女孩气势汹汹,可到底还是个孩子,摆脱不了身上奶里奶气的感觉。
晚香玉不会变身法,也没办法把贝贝的样子变出来给女孩看,便捂住女孩的眼睛,潜入到女孩的梦境里,变出贝贝的样子,问女孩:“这个女孩叫贝贝,你认识吗?”
女孩看到贝贝的样子,眼里噙满了泪,紧紧抱住她,委屈嘟囔着说:“贝贝,你快回来好不好?大家都很想你。”
“咳咳。”晚香玉咳嗽两声,女孩回过神,发现抱住的是晚香玉,马上退了两步,趾高气昂地问:“你你……你为什么会认识贝贝?”
“因为她是我的朋友啊。”晚香玉说,“你呢?你是贝贝的妹妹?”
“算是吧。我叫小宝。你来这儿想干什么?”女孩说着,把刚刚捡到的面包往嘴里塞。面包早已干透,一口咬下,像是在嚼粉笔,“咔嚓”声伴着碎屑洒落。
晚香玉按住小宝的手,说:“这面包已经坏了,不能吃了。”
小宝有点委屈,一双大眼睛眼巴巴地看着晚香玉,看得出是真的很饿。
晚香玉马上想起来她不是一个人来的,笑道:“有人可以做吃的给我们。”
林风没想到好不容易躲过重重把守,进到目的地的第一件事不是找文件,而是给两个嗷嗷待哺的人做饭吃。
这里厨房烹饪工具很多,林风一边煮面,一边烤肉,一边炒菜,没一会儿,就做出来五个菜和一大锅面条。
小宝看到热乎乎的食物,眼里都有了光,一边小心吹凉面条,一边迫不及待地往嘴里吸溜,吃得腮帮子鼓鼓的。
晚香玉也饿惨了,面条续了一碗又一碗。林风知道晚香玉饿起来,肚子是个无底洞,煮面的时候,就炖了一大锅土豆牛排骨备着,任晚香玉吃。
可小宝看着锅里的面条越来越少,却有点急了,试探着问:“小玉姐姐,你吃了这么多,还没吃饱吗?”
林风以为小宝还想吃,就又撑了一碗给她。小宝却摇摇头,说:“我吃饱了。”
“那剩下的就都给小玉吃了?”
“不行!”小宝忙阻止,可似乎意识到这样太不礼貌,又换了乖巧的语调,说:“可以留一点吗?”
“还有一大锅炖肉呢,你再想吃也够的。”林风说。
“不是……”小宝欲言又止。
晚香玉问:“是还有别人也在饿肚子?”
小宝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,指了指正在炖的锅,说:“不够……”
“那我再煮一锅面,你来准备碗筷。”林风说。小宝惊喜,马上去橱柜里拿碗筷。她选了大汤碗,在台面上一字排开,一个一个数着,直摆了二十七只碗。林风盛满一碗,小宝就捧起一只,小跑着往外送。
晚香玉和林风都没想到还有这么多人。晚香玉直接叫住小宝,说:“既然这么多人,就叫大家来这里吃吧,你一碗一碗送过去,要很久的。”
“她们不方便过来,我送过去就好。”小宝笑盈盈的声音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晚香玉和林风好奇,就跟着小宝一起去。
小宝穿过走廊,一路下楼,最后来到地下室。地下室有一条细长的走廊,两边规整地排布着一扇扇玻璃门。小宝到了第一扇玻璃门前,小心把碗放在地上,那玻璃门下有空隙,刚好可以把碗送进去。
林风和晚香玉互看了一眼,没看懂是怎么回事。便走近玻璃门看,透过玻璃门,看到屋里有个穿着同样衣服的小女孩,正狼吞虎咽在吃面。
晚香玉尝试着推了推门,门上了锁,打不开。——这些女孩是被囚禁在这里的。
小宝顾不上晚香玉和林风,又快步跑回厨房去端面。
晚香玉看着玻璃房内女孩瘦弱无助的样子,心疼难忍。
原来贝贝根本不是什么被宠爱的小孩,而是被坏人囚禁在这里,终日见不到一点阳光。
晚香玉怒从心起,手指关节都捏得发白。
“可恶……”晚香玉话一出口,一股力量从她周身扩散开,吹起一阵风。数道玻璃门应声碎裂,如砂砾散落在地。
几个胆大一点的孩子,小心探了探头,疑惑又警惕地盯着晚香玉。
小宝端着一碗面来到地下室,看到关住大家的玻璃门都不见了,又惊又喜,转头问晚香玉:“是你吗?小玉姐姐,你把玻璃门给拆了?”
晚香玉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心疼和怒意在胸中乱撞了一会儿,努力撑起一丝笑容,说:“走!大家一起去厨房吃饭!”
“走啊走啊!去厨房吃!”小宝欢呼着。孩子们跟上小宝,一起去了厨房。
加上小宝,一共二十八个女孩,最小的还没有厨房台面高,最大的也只比厨房台面高两个头。她们或踩在凳子上,或直接抱着碗连喝带吃,显然是饿坏了。
林风生怕孩子们不够吃,又找了些食材来做饭。
晚香玉想起来他们来这里的目的,小声跟林风说:“那份文件,可能并不简单。”